我從站在岸上,看著對開的海面浮著一個長立方的水上屋。這間屋子很特別,四邊圍著的,是一件件待乾的衣服;最下層是用四支鐵架支住撐著整個水屋,連接水面的地方,屋主鋪了一個不深不淺的魚在屋裡網,養著幾條橙黃色的長魚,都是供給屋裡人食用的。住在水屋的人,過著無憂、自在,與世隔絕的生活。有一位男人偶爾會來探訪他們,不是為了接濟,而是為了情感上的支持。

這日,我跟這個男人一起走到岸邊,他這次來訪的目的,是為了水屋裡那剛出生的小朋友,要教曉他如何來往屋子及岸上。我一看見這個小朋友,就愛上了。他是一隻只有手掌大小的小可愛,他長著淺黃色的嫩毛,密密麻麻的;一雙小手拍上拍下,期待今日的節目。他還未懂得說話,只會左右遙遙地亂跑。

那男人走在水中,原來岸灘跟口屋的距離,還不到五十米,水卻只有腳背的高度。正當那男人教小朋友如何在水中行走時,我被有一隻沒有眼睛,沒有翅膀的昆蟲嚇了一驚,牠迎上我的小腿咬上一口,死命不放,我卻一點都不覺得痛。我用手拍開牠,牠卻變成了一隻身上兩邊長滿淺藍色光條的大昆蟲。牠再次向我襲擊,我便一手把牠推到水裡去。牠就在小朋友旁,在水裡觸了電一樣,啪啦啪啦在水中彈來彈去,一邊閃發著火光、一邊竭力往岸上彈著。

我們三人都看得目瞪口呆,不知如何是好。過了一下子的時間,牠彷彿沒有氣力掙扎,彈到岸上。可是剛才身上的淺藍光,卻不再發光了;牠想盡最後一口氣向我爬過來,可是還伸出雙手,已奄奄一息了。

一下子的心情襲上來,我實在攪不懂牠為何死命要襲擊我,卻又為牠的死亡感到惋惜。

夢,就這樣子完結了。

窗外還是清空明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