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使架上厚厚的防盜玻璃,寒氣還是精巧地偷進來,伴隨的是黑黝黝的夜晚。我不禁把紅黑格仔的毛氈拉下來,跟我的小白狗跑到沙發捲作一團,靜待敵人進一步的行動。

我當然不會白花時間,不似小白狗放肆發夢,我趁機瘋狂地掃瞄村上春樹的新書《關於跑步,我說的其實是……》,為長假打開序幕。其實,我早在月前到台灣時買下此書,不過香港畢竟是一個急促前進的大都會,只要你踏進香江,萬一你放慢一點,你已經被拋離得遠遠;所以到了此刻,我才完成一半的進度。

我的看書進度,也頗跟長跑相似,只可以慢慢的看,慢慢的跑;我的急性子,反而一下子醫好了。村上春樹形容自己不是天生有寫作才能的作家,只是突然很想寫作,三十來歲才成名,成為全職的寫作作家。他不是一個滿有野心的侵略家,沒有雄才大略,只是默默地安份做著認為對的事,一點一點地做著,這一點跟我有少少相似。我想出名嗎?說真的,又不是,只是想更多人看見我手所做的東西。我也是一點一點地做著,沒有甚麼計畫,不過,還是會為自己設計一點點小理想;我也是這樣子,不經不覺走對了路。

兩年前,因為每一天都要乘坐三小時的長途巴士,往來工作與睡覺的地方。萬里征途,人也變得花白,少不免多了一點離愁,添上一份自憐,於是培養出寫下心情的習慣。慢慢,也開始把這些心情放上網,不覺間建立了自己的世界,更重要的,是我愛上了寫作。

與其說寫作,不如說我愛上說話,只是我說在符號裡。以寫作成為我下半生的事業,也偷偷地植根下來,漸漸對設計感到厭棄,好像看膩了的魔術把戲,再沒有興趣再買票入場了。寫作成為我下半生的事業,好像是變成我不得不做的事情,為的是讓自己有興趣活下去。

依我現在的狀況,我想,不經不覺間,走對了路。我放下了未完成的品牌建立,交給一個不會承接到下去的人,就這樣,我跑到一處變幻莫測的地方,展開寫作的路途。

我,開始寫一本關於我的書,一本,我自己也很想追看的書。